犹大非常熟练的敲掉了建筑的大门，第一个冲进去：“有人吗？”
回应他的当然是自己的回声。
所有人都非常惊讶，理由并不是其中广阔的空间，圣十字大教堂和皇宫的大厅都有这么大的空间，而是里面大量的零件，这里似乎是堆放，或许加工剥离的恶魔残骸的地方。
“这是作坊吧。”夏洛特猜测道，她是这里少数有这方面的常识的平民。
“就这个大小？”彼得也知道作坊，但他认为举行重要仪式的地方，才需要那么大空间，果然利用恶魔的残骸是大事。
亚瑟本来想拿一些作为战利品，碰了一下，白色的手套上沾满黑色的灰，亚瑟十分嫌弃，看到这些残骸的加工品露出了真正的颜色，照出的人像比镜子更加清晰，有些欣喜。
“这些能全部运回去吗？”亚瑟问道。
“你没看到这座岛屿的下场。”彼得反对，除了恶魔应该被完全消灭，也有更理性的原因，操作者可能为了报复利用了恶魔的人，即使操作者现在不知道他们来过，把这些残骸运出去，想不知道都难。
“他们没有圣器。”亚瑟很有信心，他们有着圣战之后最强的阵容，谁挡杀谁。
“船会沉的。”多买还想回去，根据坚硬程度可以估计重量不轻。
“不会吧。”犹大十分轻松的用一只手抬起了和他体积差不多的残骸，犹大身为使徒，力气比平均值水平大一些，绝没有那么夸张。
恶魔的动作很灵活的，身体很重的话，绝对做不到，不然驱魔师也不会那么辛苦，多买有懵，但是这么大的数量，船上的空间也不够塞。
多买觉得少了些什么，像无头苍蝇在空地里面瞎转。
“你在找什么？”安德烈问道。
“比较完整的恶魔尸体。”没有就意味着利用恶魔的猜测很有可能是不成立的。
其他人也帮忙寻找活着留意了一下，真的没有发现。
彼得和约翰没觉得奇怪，根据《圣典》，恶魔即使粉身碎骨也都能复活，比较完整的恶魔尸体肯定已经逃跑了，利用恶魔的残骸对这个世界绝对是有害的。
“恶魔那么大，切开比较好运输吧。”亚瑟希望多买是正确的，利用恶魔残骸的技术看起来不是困难。
“切开的恶魔也没有。”多买轻而易举的放弃了错误的猜测，纠结于错误的结论只会让离真相越来越远，新的线索彻底断了。
“这是什么？”犹大的注意很快被其他东西吸引了。
“怎么有人可能知道……”这里奇怪的东西太多了。
犹大想要知道，这个物体体积非常多，没有棱角。
夏洛特觉得有些眼熟，脚步往后退：“有点像做玻璃的锅啊。”
她不仅是平民，还生活在帝都这样热闹的地方，兰斯洛特在被亚瑟捡回去之前，生活用的大部分物品都是用木头做得，没什么机会看到玻璃和瓷器。
彼得的身份没必要出入小作坊，虽然对于圣职者没什么用，彼得为成为教皇作，被灌输了许多知识，玻璃是由沙子加热到很高的温度造成的。
犹大觉得里面一定有东西，就一锤子敲了上去，容器碎裂了。
“让开。”彼得把犹大推开，容器中的东西砸在彼得身上。
彼得并没有体会到预料中的滚烫，只有不算太糟的钝痛。
“都过了一千多年，肯定冷却了。”夏洛特恍然大悟，情况太紧急，大家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些物质不应该是从，至少不只是从恶魔体内取出来的，经过了加工，要融化恶魔的高温，大陆的技术明显无法达到，已经经过了这样处理，就像把生物的身体切成块，换一种方式组装起来，不可能再复活了吧。
多买想用雅各布做这个实验，就算本人不反抗，别说是彼得，整个教会都不会有一个人同意，只好作罢。
“这是魔法石吗？”《圣典》中没有提到恶魔这些强大力量的来源，民间有一些奇怪传言，比如恶魔从特殊的石头中得到魔力，有人就把这些石头称作魔法石，说的恰有其事却没有决定性证据。
“圣器在哪里？”雅各布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快失去了兴趣，驱魔师的职责是消灭恶魔，这些东西，对恶魔没有一点作用。
彼得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反正也阻止不了这些自说自话的家伙，干脆放弃。没几个人能在短时间里完全理解眼前的场景意味着什么，如果没有圣战，他们没有机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多买习惯第一件事情就是拆掉外壳，然后把能动的部分，都按了一遍，但这次多买已经预料到发生了什么，因为这些武器和在沙漠里发现的很像。
武器发出响声，随机不远处的墙上出现一个坑，上次墙壁直接被打穿，无论从杀伤力，还是结构，沙漠找到的明显这里更先进，技术差的不是一点点，以大陆缓慢的科技发展速度，期间至少相差一千年。
这点杀伤力对恶魔不值一提，可是这种武器还是被大规模生产了。
所有人都以为有恶魔，立刻从闲聊模式转换到进阶模式，即使经常被多买跳脱的行动吓到的驱魔师们，依旧习惯不了。
“你要试什么东西先打个招呼啊。”彼得的思维持续混乱中，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经不起摧残了，到现在遇到这么多事情，他的接受能力比自己想象所想象的强的多，还有更可怕的真相他要面对。
“哦，我下次会注意的。”多买强大的脑回路，无法体谅普通人纤细的神经，更不理解彼得像保姆一样的心情。
多买继续思考，根据历史记载，这里是这个世界上掌握最先进科技的地方，现在在教会躺着的武器又是怎么回事？多买第一次觉得脑子不够用，大多数情况下，就算找不到正确答案，也能想到很多假设，现在有着明确的线索，完全看不见下一步的方向。
世界的真相依旧被迷雾笼罩，越是调查，越是难以窥探。人类的寿命的短暂，虽然天使教授人类文字来记载历史，两千年前，即使是一千年前的记录也早已模糊不清，由于恶魔的诅咒和人类的战斗等原因遗失，本来这样被记录者主观意识以及当权者所左右的历史可能就是偏面不准确的。
也许真相其实在人类诞生之前埋没了，只有天使和恶魔……也许他们也不知道，从异世界来的恶魔经历了一批又一批的替换，在这期间，天使也重生了许多次，也许真相已经没有人记得，永远无法找到，虽然这个世界留下的种种痕迹，没有记忆这般脆弱，现在所发现的部分实在是难以解读。
“这是想把我们活埋了吗？”彼得回过神，又是一片混乱，各种打砸抢烧，没有抢……圣器还没有找到。
以前是为了追捕恶魔，不小心波及，现在拆迁已经是根本目的了。
“这是在找圣器啊。”犹大说着，没有停手的意思。
所有人都很暴力，只是犹大的圣器非常适合拆房子，最恨不得把这里夷为平地的人应该是雅各布，无奈他的圣器虽然会对周围造成严重的破坏，却不适合完全破坏。
夏洛特的圣器不适合攻击，但是直接把伞**缝隙里，再强行防护，比大陆建筑更坚固的墙，瞬间碎了一地。
亚瑟的圣器也只对活物有效果，无法破坏周边的东西，彼得曾经很羡慕，居然直接喝起了下午车，不知道哪里来哪里找了
亚瑟没有反驳，更没有生气，只是随手挥了挥手中的鞭子，门上划过细细闪光，门没有任何变化，所有人觉得一阵酸麻从脚底传遍全身，攻击完全敌我不分。亚瑟很少出手，一旦出手先让军队撤退，不仅为了耍帅，真的是不得不这么做，圣器太过强大，都有或多或少的缺点。
彼得随即庆幸这要是落在犹大或雅各布手里，杀死恶魔之前，驱魔师先全灭了。
“圣器应该中心地带吧。”这座岛屿最后的结局是被恶魔毁灭，如果有使徒存在，必然与这个国家同生共死圣器也很有可能破坏，在大量圣器重建天日之前，教会相当多的人认为，剩下的圣器和恶魔同归于尽了。
但是路西法还没有骗过他们，那么还有第二可能，没有合适的使徒，圣器应该在教堂和皇宫之类的地方，这里没有看到类似的建筑，彼得认为这样的建筑一定存在，只是因为文化差异看起来不同。
“没有。”亚瑟也是这么想的，和兰斯洛特、艾琳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出来。
“搜这里。”亚瑟一眼就看出了这里最重要的建筑，因为前面有一根非常高的杆子，以亚瑟的经验，即使过了数千年，旗帜不可能保留下来，绝对是用来挂家徽的，也没见过看其他作用，不过第一次见到那么高的，大陆的技术做不到。
“不用躲了。”亚瑟说道，知道身边有人，却看不见，总会觉得奇怪。
虽然看不见艾琳，可以肯定艾琳在他身边，艾琳已经出其不意的救了亚瑟好几次了，他原来的生存意义只有杀人，现在重新获得了自由，除了执行亚瑟的命令也没有其他事可做。
彼得就想要这么听话的使徒，亚瑟偏偏还嫌弃。
艾琳还在接受皇家教师的填鸭式扫盲时，就拿着一张纸给亚瑟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写道：我要做什么？
亚瑟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在帝国脱离天使的多管闲事之前，你只有两种选择，听我的命令和被杀死。”
艾琳点头就走，是发自内心的顺从，没有达戈尼特那种阳奉阴违，兰斯洛特当时也产生了这种奇怪的，这才是正常的反应。亚瑟只是喜欢看人恐惧的反应，皇族必备的恶趣味。
高文就更不用说，他和夏洛特本来就不是圣神罗马的人，只是来凑热闹的。
艾琳从小就被剥夺了选择的权利，只有单方面的接受，被他人当作恶魔耻辱甚至拳打脚踢，被父母抛弃，被训练成杀手，不认为自己其他选择，甚至是逃跑。
亚瑟觉得着这样的反应太奇怪了，立刻叫住了艾琳：“你不害怕我要杀你了吗？”
“我更害怕帝国脱离以后。”艾琳在纸上写道。
亚瑟以为艾琳和兰斯洛特一样不会想那么多，有点高兴，打算发表他的长篇演说，为了成为皇帝那一天说服贵族们支持人类独立，论证没有天使的指令，人一样能生活，还能
“那以后我还是无事可做。”
“你可能活不到那一天。”亚瑟想太多了，但他的意思也不是要让艾琳成为牺牲品，被说是亚瑟。全人类都浪费不起使徒，“我们可能都活不到那一天，可能要花上几百年。”
亚瑟才想起来，以后还要培养后继者，他可没闲情逸趣纠结那些，想起国王的孽债，亚瑟就角儿恶心。
反正血缘是最无所谓的标准，放眼全国，其实也能到教会和其他国家挖墙角，总有合适，亚瑟不为皇族的血统骄傲，甚至厌恶，可是没有血缘，亚瑟现在连竞争的资格也没，首先连人类的现实也无法认清，有些讽刺。更讽刺的是，他现在的计划和国王没有本质区别。
兰斯洛特看起来只是一味执行亚瑟的命令，他也有自己的理由，自己和家人朋友的生活会更好，朴实和真实，像个人。
艾琳就是一个提线木偶，没有命令，没有依靠就没有生存的理由。
即使兰斯洛特对可能对自己的命令可能有犹豫，艾琳会无条件的执行命令，哪怕是送死。
亚瑟还是喜欢使唤兰斯洛，他也觉得自己这种奇怪的想法十分矫情，感情就是无法轻易改变。
如果人没有感情，这个世界现在绝对不是这样的。
亚瑟有想到也许希望兰斯洛特能阻止自己做出错误的决定吧，可是想到兰斯洛特的字还没有艾琳好，又觉得想太多。
只要是亚瑟的命令，艾琳必定执行，艾琳穿着一身，这里的天空又总是乌云密布，没有阳光，就看到头骨的面具飘在空中，很吓人。
“为什么一直带着面具？”反正隐身也看不到脸。
艾琳二话不说，脱掉面具，露出那张过于苍白的脸，亚瑟本来以为是受到虐待的原因，吃好喝好一个月还是没有起色，应该是天生的。
“我没有命令让你脱下来。”亚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还不至于专制到限定部下的穿着，他认为艾琳曾经被命令带着，“你喜欢带着就带着，不喜欢就脱了，要不要隐身也随你便。”
艾琳实在是配合过头了，即使献殷勤也没有这么夸张。
艾琳不是为了讨好亚瑟，他甚至没有这个概念。他知道亚瑟说话肯定要求他，，可是以前不会有人和他，唯一的交流就是接受命令，艾琳只能想到脱掉面具的选项。
艾琳盯着面具，看了一会儿，不知所措。
亚瑟产生了一种把他扔在这里的冲动。
艾琳终于想到交流了，他只能写字：“不喜欢，也不讨厌，只是习惯了。”
“还是带着吧。”亚瑟没必要强迫艾琳，这样和之前控制他的人一样，亚瑟不想和克洛维斯成为一类人，只能希望以后艾琳能逐渐拥有正常人的思维了，当务之急是寻找圣器，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浪费时间。
里面十分宽阔，却不深，从外面看起来，肯定不止这点占地面积，肯定是门厅，按照大陆各种建筑的设计，肯定能看到通往大厅的大门。
这里只有墙壁和黑白的油画，简直和真人一模一样，连艺术也比大陆先进许多，就是为什么不是彩色的，能造出这么大建筑，不可能做不出颜料，亚瑟觉得是文化原因。
门厅里也不是空空如也，有两座非常的醒目的楼梯，二楼都无关紧要的房间，设置这样楼梯很不合理，重要的文件应该在地下室，绝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亚瑟也没指望，没有地方可以去，但多少能了解一样这个国家。
亚瑟完全猜错了，二楼就能通往会议，他推测是建立在大陆，这里是这个世界上曾经最繁华的地方爱尔兰岛。
会议厅全是座位，就像一个剧场，能坐下一百多个人，这不是摆设，几乎每个椅子上都有一具白骨，他们曾经。
只有人类死亡，座椅没有明显的损坏，骨头保存的也很完整，没有碎裂，亚瑟也有些奇怪，恶魔不仅没有拆毁建筑，也没有破坏里面的物品，甚至显得有些不自然。
相比之下，使徒每次追捕恶魔，都要牺牲周围的东西。不过圣器中倒也是有仅仅针对生物的，但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恶魔。
在大量的恶魔进攻的情况下，能这样有纪律的聚集一起，肯定这个国家的高层，既不是教会也不是皇族，亚瑟猜对了一部分，但这里作为教会和皇宫都太过朴素了。装饰是文化差异，参与决策的人太多了，完全无法想象这个国家是如何运作的。
圣神罗马帝国可世袭的贵族可能都没有这么多人，其中也只有帝国会议最高组织的成员——皇帝、国王、大公、侯爵才会参加决定国家存亡的会议，绝不会超过二十个人，教会的最高组织，枢机主教也只有十几个。
艾琳和兰斯洛特在翻箱倒柜的时候，看起来在闲逛，其实在找最有可能有圣器的地方，比如最前面的演讲台，可能是这最有权势的人所站的位置，圣器最有可能当权者手里，接二连三的“惊喜”，让亚瑟不敢再妄加推测。
衣着打扮可以推断，过了一千年，服装早和血肉一起腐烂了，这种状况下，使徒，不在台上也应该第一排，除了放眼望去。
只能指望这里的地下室了。
亚瑟对兰斯洛特简洁的喊道：“拆地板。”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身巨响，保存了千年的建筑，没有毁在恶魔的手上，竟然毁在人类手上，地下果然还有空间。
亚瑟以为会看到成堆的文献资料，有一些较小的骨架，亚瑟没有判断骨龄的技能，既然有孩子，可能也有老人，大概是那些权力者的家人。
这里应该是一个避难所，可惜没有完成他应有的作用，他们也没有逃过这座城市相同命运。
三人无功而返，离开建筑时就看到了蓝色的烟雾弹，亚瑟本以为没有地方会比这里更有搜索的价值。
自从到了这个脱离常识鬼地方，被打脸的不仅是彼得，所有人都不停的被打脸，还不如什么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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